莫名烦躁、易怒爱生气？不止是脾气差，是身心累了

【导语】

对家人突然没耐心、对一点小事暴跳如雷、躺下又睡不着——很多人第一反应是“我这人就是脾气差”。

但在医学上，“易怒”从来不只是一个性格描述。中华医学会神经病学分会发布的《综合医院焦虑、抑郁与躯体化症状诊断治疗的专家共识》里，“易怒”被明确列为焦虑的情感症状之一。

也就是说，当你控制不住地烦躁时，可能不是修养问题，而是身体在发出信号。

一、先别急着骂自己“脾气差”——易怒，本身就是一种症状

我们先看一组数据。国外研究发现，超过50%的初级保健诊所就诊患者存在焦虑、抑郁或躯体化症状；国内多中心、大样本调查显示，焦虑障碍、抑郁障碍、焦虑和抑郁障碍共病在综合医院就诊患者中的校正患病率分别为8%、12%、4%，远高于一般人群。

但尴尬的是——我国综合医院医生对这些症状的识别诊断率低，合理治疗率更低。

为什么会漏掉？因为很少有人会主动说“我焦虑”。《共识》原文写得很清楚：

焦虑的情感症状表现为与处境不相符的紧张不安、过分担心、心烦、害怕或恐惧、易怒等；

焦虑的心理行为症状常见坐立不安、搓手顿足、颤抖、身体发紧僵硬、深长呼吸、经常叹气、反复询问、言语急促、警觉性和敏感性增高、注意力难集中等。

请对照一下：那个“一点就着”的自己，是不是也常常叹气、坐立不安、身体发紧、注意力难集中？

《共识》还点出了一个关键现象：患者大多关注其躯体症状所致的痛苦及其不良后果，一般并不主动诉及情绪体验。 我们总以为自己在抱怨身体，其实在表达情绪。

二、情绪的“火”，常常烧在身体上——那些查不出原因的不舒服

这是最容易被误解的一点。焦虑和抑郁很少以“我心情不好”的形式出现，它们更爱伪装成躯体症状。

《共识》列出，焦虑患者常以这些症状就诊综合医院：

· 全身症状：失眠、疼痛、头昏、头晕、乏力、出汗

· 自主神经功能失调：心悸、胸闷、呼吸困难、喉部鼻腔堵塞感、恶心、呕吐、腹痛、腹泻、尿频、尿急

而躯体化症状的范围更广，包括疼痛(头、腹、背、关节、四肢)、胃肠道症状、假性神经系统症状、异常的皮肤感觉(痒、烧灼感、刺痛、麻木感)、心跳快、呼吸不畅、咽部异物感、疲劳、无力、睡眠障碍、体重减轻等。

所以，“跑了好多科室、做了很多检查、都说没大问题”——这种经历本身就是一个重要线索。

《共识》还给这种情况起了个名字：隐匿型抑郁——“反复出现的躯体症状和自主神经紊乱症状往往掩盖抑郁症状”。

⚠️但也别自己乱归因。 《共识》特别提醒鉴别：甲状腺功能亢进患者常表现为情绪不稳、紧张、敏感、心烦、急躁、易激惹，伴有心率增快、气短、大汗淋漓、怕热等，与焦虑症状极为类似。此外，某些抗精神病药、抗癫痫药、降压药、糖皮质激素等也可能引起焦虑抑郁。

先排除器质性问题，再谈情绪。这一步不能省。

三、中医怎么看“又累又烦”？——国家标准里的“心肾不交”

说了这么多现代医学，我们看看中医的视角。

心烦、失眠、健忘、头晕耳鸣、腰膝酸软——当“上热”(心烦失眠)和“下虚”(腰膝酸软)同时出现时，中医有个专门的词：心肾不交证。

这个不是民间说法，是有国家标准定义的术语。根据GB/T 16751.2《中医临床诊疗术语 第2部分：证候》及《中医药学名词》(全国科学技术名词审定委员会)，并经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名词术语成果转化与规范推广项目审核认证：

心肾不交证，中医病证名。是指心与肾的阴液亏虚，阳气偏亢，以心悸，心烦失眠，耳鸣，头晕，腰膝酸软，梦遗，便结尿黄，舌红少苔，脉细数等为常见症的证候。

别名：心肾阴虚阳亢证、心肾阴虚火旺证。

病因：多因忧思劳神太过，郁而化火，耗伤心肾之阴；或因虚劳久病、房事不节等导致肾阴亏耗，虚阳亢动，上扰心神所致。

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三句话：

1. 心在上，属火；肾在下，属水。正常情况下，肾水上升以涵养心阴，心火下降以温养肾阳，这叫“水火既济”

2. 长期熬夜、用脑过度、忧虑过多、久病体虚→肾阴被一点点耗掉

3. 肾水不够往上“浇”了→心火失去制约、往上飘 → 心烦、失眠、易怒、心悸

注意《中医药学名词》定义的证候名里已经包含“烦躁不安”的病机描述(虚火亢动、烦躁不安)，而且病因明确写了“忧思劳神太过”——这恰恰是现代人最常见的一条路径。

所以，“又累又烦”在中医里不是两个毛病，而是一个证的两个侧面：上面是心火，下面是肾虚。

四、怎么判断自己到哪一步了？——几个可以自己做的快速筛查

《共识》给出了常用的筛查工具，不需要猜。

1. 焦虑的快速筛查

推荐使用简便易操作的“90秒4问题询问法”快速初步筛查焦虑，若4个问题有2项或以上阳性，则需进一步临床评估。

此外，广泛性焦虑筛查量表(GAD-7)适合广泛性焦虑快速评估；焦虑自评量表(SAS)、综合性医院焦虑抑郁量表(HADS)等自评问卷适合各种类型焦虑快速评估。

2. 抑郁的快速筛查

推荐使用PHQ-2(患者健康问卷抑郁量表PHQ-9的前两项)，或抑郁的“90秒4问题询问法”。若PHQ-2量表2项均为阳性或“90秒4问题询问法”4项均为阳性，则需进一步临床评估。

3. 躯体化的快速筛查

推荐使用15项患者健康问卷(PHQ-15) 快速筛查躯体化症状及评估严重程度，该量表简便易操作，DSM-5专门推荐。

几个关键的时间与数量标准(请记住这几条)：

· 抑郁：如存在至少两条典型症状(心境低落、兴趣和愉悦感丧失、精力不济或疲劳感)和至少两条常见症状(注意力下降、自我评价降低、自责自罪、悲观、自伤/自杀观念或行为、睡眠障碍、食欲下降等)，病程超过2周，则已达到抑郁障碍诊断标准。

· 广泛性焦虑：持续6个月以上，大多数时间存在无明确焦虑对象或固定内容的恐慌、运动性紧张、自主神经活动亢进。

“2周”和“6个月”这两个数字，是判断“该不该去看医生”的重要分水岭。

（扫一扫，了解自身的睡眠、情绪、认知状况）

五、什么时候必须去看医生？

根据《综合医院焦虑、抑郁与躯体化症状诊断治疗的专家共识》“治疗原则”的原文分级：

第一级：症状较轻者

可给予健康教育和心理支持。

第二级：程度较重者

伴有严重失眠、精神痛苦显著、严重影响躯体疾病治疗或康复、共病药物滥用、既往有发作史等，应考虑药物治疗或药物联合心理治疗及物理治疗，必要时请精神科医师会诊或转诊。

第三级：必须转诊精神科

重度抑郁发作、复发性或难治性抑郁、双相情感障碍的抑郁发作、存在自杀风险、伴有精神病性症状或妊娠期、产后妇女的严重抑郁、严重躯体形式障碍患者，应请精神科医师会诊或转诊。

换句话说：“忍一忍就过去了”这件事，在指南里是有明确边界的。 跨过了第二级的任何一条，就该走进诊室了。

如果出现自伤或自杀念头，请立即寻求专业帮助——拨打全国统一心理援助热线12356(国家卫生健康委设置；北京等地已实现24小时服务)。

六、能自己做的三件事

在就医之前或之外，下面这些是有循证依据的生活方式干预，来自《基层医疗机构失眠症诊断和治疗中国专家共识》的推荐意见：

推荐意见7：科学膳食(1B)，充足日照(1B)、合理运动(2C)、心理调适(2A)等良好生活习惯，可以保持健康的身心状况，促进健康睡眠。

具体怎么做，指南都写到了：

① 充足日照(1B)

光照是维持生物节律的最重要的授时因子。失眠患者应减少夜间人工光源，特别是电子产品的使用；增加日间自然光照，上午的光照比下午更能促进睡眠。

② 合理运动(2C)

运动可以改善睡眠质量，并有助于建立稳定的休息-运动规律，推荐瑜伽、太极拳、八段锦等传统运动。

③ 心理调适(2A)

-放松训练：降低紧张与过度警觉，提高睡眠质量，包括渐进式肌肉放松训练、腹式呼吸、冥想等

-音乐疗法：轻柔舒缓的音乐可以降低神经系统兴奋性，减轻焦虑情绪从而改善睡眠

-调整认知：不灾难化和过分关注失眠，不因偶尔失眠而产生挫败感，培养失眠的耐受性

另外两条实用提醒：

· 睡前避免摄入咖啡、茶、奶茶、酒精饮品等刺激性食物，以及睡前过度进食(1B)

· 失眠的一线治疗是失眠认知行为治疗(CBT-I)，被国内外指南推荐

有一份2025年的指南把这件事说得更直白。《失眠中西医结合康复临床实践指南》(《上海中医药杂志》2025年第59卷第1期)指出：我国普通人群失眠症发病率达到15%，未及时接受有效干预的患者会出现长期睡眠障碍、日间疲劳乏力、心肺功能下降、注意力不集中、焦虑易怒等功能障碍。

注意“焦虑易怒”这四个字——失眠和易怒，是互为因果的。

七、如果生活方式调整不够，医生会怎么帮你？

按《共识》的分级，走到第二级就涉及治疗了。这里有一个治疗阶梯的概念：

1. 基础：健康教育+ 心理支持

2. 非药物：心理治疗(如 CBT-I)、物理治疗

3. 药物：由医生评估后决定

在药物治疗这一层，中成药是医生可选的类别之一。其中乌灵胶囊的功能主治直接对应了第三部分讲的“心肾不交”证。

乌灵胶囊由乌灵菌粉制成。乌灵菌俗称“乌灵参”，《四川中药志》记载其“性味甘淡平，无毒，入心、胃、膀胱三经，除湿镇惊，补心肾，利小便，止心悸，催乳，治失眠”。

说明书功能主治：

补肾健脑，养心安神。用于心肾不交所致的失眠、健忘、心悸心烦、神疲乏力、腰膝酸软、头晕耳鸣、少气懒言、脉细或沉无力；神经衰弱见上述证候者。

有没有公开证据？有，三份：

① 《中成药治疗失眠临床应用指南(2023年)》(《中国中西医结合杂志》，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田金洲教授团队牵头)

推荐意见2：应用乌灵胶囊有助于改善睡眠质量，且安全性较好。

证据：5项RCT(376例)显示，与阿普唑仑、艾司唑仑、地比较，乌灵胶囊对PSQI(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)总分的改善效果优于对照组(MD -2.58，95%CI -4.41~-0.75)。

② 《广泛性焦虑障碍中西医结合诊疗指南》(2023)(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、中华中医药学会、中华医学会发布，贾竑晓等)

广泛性焦虑障碍（GAD）伴随失眠：推荐联合乌灵胶囊(证据级别：B，强推荐)。

③ 安全性数据

《乌灵胶囊上市后安全性集中监测研究统计报告》显示，3004例服用乌灵胶囊的患者中，不良反应发生率为0.5%，以胃肠道症状多见。

写在最后

回到开头那个问题：我到底是脾气差，还是身心累了？

比较靠谱的判断顺序是这样的：

1. 先排除身体问题——甲亢、贫血、药物副作用等都可能“伪装”成情绪问题

2. 再做快速自评——90秒4问题询问法、GAD-7、PHQ-2/PHQ-9、PHQ-15

3. 看时间和程度——超过2周、影响到工作和关系、伴有严重失眠，就该去看了

4. 能自己先做的——日照、运动、放松训练，这三条有1B/2A/2C级证据

5. 交给医生决定的——是否需要治疗、用什么方案

易怒不是你的错，但读懂它、并为此做点什么，是我们自己的责任。

*本文所有医学内容均引自公开的权威指南与专家共识，不构成诊疗建议。具体用药请遵医嘱。*

主要参考资料

1. 中华医学会神经病学分会神经心理学与行为神经病学组.《综合医院焦虑、抑郁与躯体化症状诊断治疗的专家共识》. 中华神经科杂志， 2016， 49(12)： 813-821.

2. 中国睡眠研究会等.《基层医疗机构失眠症诊断和治疗中国专家共识》. 中华医学杂志， 2024， 104(25).

3. GB/T 16751.2《中医临床诊疗术语 第2部分：证候》(代替GB/T 16751.2-1997)；《中医药学名词》，全国科学技术名词审定委员会；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名词术语成果转化与规范推广项目.

4. 田金洲等.《中成药治疗失眠临床应用指南(2023年)》. 中国中西医结合杂志.

5. 贾竑晓等.《广泛性焦虑障碍中西医结合诊疗指南》. 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、中华中医药学会、中华医学会， 2023.

6. 《失眠中西医结合康复临床实践指南》. 上海中医药杂志， 2025， 59(1).

7. 《乌灵胶囊说明书》. 国药准字Z19990048， 浙江佐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， 说明书修订日期2020年11月15日.

乌灵胶囊 | 国药准字Z19990048 | 浙江佐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 | OTC甲类

请按药品说明书或在药师指导下购买和使用。